版次:06 作者:2026年06月12日![]()
□彭苒
2014年三四月份,我通过达州人事考试网上的公告网上报名,在一路幸运加持下,考上了大竹县的教师编制。同年八月,顺利入职。那所学校,据说算是大竹县最偏远的乡镇小学之一——安吉乡中心小学。
偏远的环境,让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我,工作之余难免生出几分寂寥。我虽是文学专业出身,之前却从未真正提笔写过什么。或许是工作之余无聊心境作祟,竟让我忽然生出一个念头:写点什么吧,权当玩玩。于是,我开始在QQ空间里发些小感慨,写些小作文。
巧的是,学校里有位女同事,也喜欢舞文弄墨。她关注到我的空间后,便鼓励我:“你平时喜欢写,可以试着向《达州日报》投稿呀!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忙说:“我这点写作水平,自娱自乐还行,发表是万万不敢想的。”
“别怕”,她说,“我这儿有一个教育周刊的群,里面很多本地教师都是文学爱好者,没事可以多交流交流。”
就这样,我这颗文学的种子,在教育周刊的群里悄悄发了芽。因为性格使然,我一直在群里默默潜水,静静听各位老师“高谈阔论”,从未发言,也未曾投稿。
后来,因缘际会。《达州日报·教育周刊》在各学校招募通讯员,我凭着这个业余爱好,成了其中一员。一边写通讯报道,一边鼓起勇气悄悄地投稿。
当时的我,喜欢用华丽的辞藻堆砌成一段段浮夸的文字,就如同空中楼阁般“华而不实”,大多都是伤春悲秋、无病呻吟,被退稿也在情理之中。好在达州日报社的刘老师一直鼓励我,“没事,慢慢来,多写你就能找到感觉了。”
终于,《可怜天下父母心》让我第一次实现了文字变铅字的梦想。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一角——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角——说不激动,那是假的。
此后,《父亲在左,母亲在右》《八台山看雪》《一面花墙》……一篇篇稿件在报刊上找到了归宿,我的心境也从最初的激动不已到后来的习以为常。
印象特别深的是《达州印象》这篇,记得当时我只是写在空间里,当作日常练笔。时任《达州日报·教育周刊》主编的冯尧老师在日志下评论道:“写得不错,拟选用。”短短七个字,如六月的甘霖,让我一度干涸的文思开始流动起来。紧接着,创作了《外公和牛》等一系列故事。
时至今日,我的抽屉里仍保留着当年报社寄来的那一张张稿费取款通知单——虽然从未取过。
在大竹县科普作家协会2025年年会上,邀请到达州日报的编辑为会员讲授写作。我终于和报刊上的那些早就相识却素未谋面的编辑老师见了面,如同网友奔现一般。
“非常开心和一群一如既往地热爱和支持《达州日报》《达州晚报》的文友见面!”编辑的开场白,让我忽然想起仙女山下的安吉乡中心小学,想起那些年在宿舍里拿着手机敲字的夜晚,想起第一次看到自己文字变成铅字时的狂喜。十多年的光阴,就这样被一份份报纸、一群温暖的人润色开来,成就了生命里最温柔的底稿。